秦国大将军樊於期叛逃了!秦王百金重赏,捉拿樊於期人头!留下叛将者,秦王与他决一死战
叛将樊於期逃到燕国之地
霎时间,樊将军叛逃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,诸侯列国人尽皆知,特别是燕国,举国上下人心惶惶。
夜色茫茫,燕国太子丹独立旷野之中,背着手不断地来回踱步。
“秦国如此霸气,我燕国虽小,又岂甘心被侵吞?”太子不由气愤地甩了甩袖。然而韩国已被灭,赵国的都城邯郸也被占领,燕国能幸免于难吗?樊将军突然逃到燕门,这到底是福是祸?我是该留下他还是把他送回秦国?若是留下他,秦国正好有借口发兵,若是不留,又要失信于天下,得人心难啊!
“太子,你为何独立夜色之中?让我好找。”正当太子丹苦苦沉吟之时,一阵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他知是夏韵来了,头也不抬,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,“逃来一个秦国的大将军,我是留他还是……”
“啊呀,我已经把樊将军留下了。”夏韵放下手中的百年红,走到太子身前
“什么?你留下了樊将军?!”太子惊奇地握住她的手。
“是呀。方才他闯进宫来求见你。我看他蓬头垢面,衣不遮体,我就……”
“就动了恻隐之心?”
“当年你从秦国出逃,他曾帮助于你。既然人家救过你的命,我就留下了他。”
“你留下了他,分明是把我逼上了绝路!”太子猛得甩开她的手,气愤地回到宫中。
“太子……太子……”夏韵望着离去的太子丹,连叫几声,怎奈他并不搭理。她气恼地撅起嘴巴,“我怎么会把你逼上绝路?”继而又捧起刚才带来的百年红,无奈地摇摇头,“这么好的百年红,也解不了你的心头郁闷。救人一命又有何妨?可惜了这美酒……”
无人分享美酒,她只好独自坐下,自斟自饮了起来。望着天边的一轮的秋月,似乎有所触动,倒了满满一杯酒,泼洒于地。
“旷野深处何来这阵阵酒香!”冷不防从远处传来一声惊叹,一个影子渐渐隐现。
“莫非来了个豪饮的酒人?”她一阵惊喜
“豪饮的酒人穿风踏月独闯燕门。”
此时夏韵才看清楚,原来是个翩翩少年,只见他一袭白衣,干净利落,身边还佩一柄短剑。
“穿风踏月的酒人儿,你何不在此一停,与我豪饮?”她盛情邀请
“酒人心中若无大事,就一杯饮尽你的百年红!”
“你若真是游侠,就该识得美酒!”
“好一个丽人儿,好一坛美酒!”少年似乎有所动容。
“那你就快饮吧!”夏韵亲自斟酒递上一杯。
谁知他并不领情,也不去接那杯酒,而是话锋一转:“听风赏月丽人儿,请问我如何才能得见太子?”
夏韵缩回双手,冷笑一声,头也不抬,“你为何要见太子?”
“救人!”
“救谁?”
“樊大将军!”他又接着解释到,“此番独闯燕门,就是为搭救将军,燕国若有信义酒,应该把将军当作贵宾来迎。”
“燕门乃礼仪之邦,笑迎天下客,将军自会有人款待,你何必操心。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既然旷野深处藏着如此美酒,不如痛快豪饮一番。”她并不甘心就让他如此走掉。
而他却有点哭笑不得:“丽人儿啊丽人儿,此时我何来品酒的雅兴?救人要紧!”
“你倒是又重情又重义啊!”她不无讥讽
“走千里路行的是个义字,闯万道关守的是个信字,信义之情,此乃游侠做人之本。丽人儿,还望你为我指点迷津,荆轲拜托了!”他深深作一揖。
“你就是空佩名剑的荆轲?”夏韵喜出望外。
“你怎知我名剑空佩?”荆轲有点意外。
“不杀生,不溅血,名剑空佩永不开锋!燕国方圆几百里,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荆轲说的这番话?”
“知我荆轲便好。那你快快告诉我如何才能拜见太子。”
“我一个旷野独饮的小女子,如何带你去拜见太子?”看着眼前不肯与自己对饮的人,她心里有略过一丝不快,便赌气不告诉他。
“如此我该赶路了。”荆轲眼中透过一丝失望。
夏韵心中暗笑,幸灾乐祸道:“重情重义的酒人儿,快去救你的大将军吧。何时这尊名剑开了锋,我再与你对饮那百年红。”她调皮地把酒杯从他眼前掠过,然后拖着一袭素裙,准备回宫,打了胜仗般高兴,嘴里随意低吟“日落回家,美酒空洒……”
“日落回家?莫非这丽人儿也是卫国人?”望着远去的夏韵,荆轲喃喃自语。
“果然又是荆卿在这天苍地茫之间,独感旷野美景!”田光不知何时现身旷野,望着若有所思的荆轲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。
荆轲回过神来,见是田老先生来了,便回应到:“先生你看,这朗朗秋月,满目诗意,真是妙哉燕门!”
“危哉燕门!生灵涂炭,白骨横沟,秦灭诸国,哀民痛嚎。荆卿你听,还有那亡灵声声泣血!荆卿,看剑!”田光突然脸色一转,拔出剑来。
荆轲连忙抽剑抵挡,知道先生又是与他对剑。
“好一个忧国忧民的先生啊!”
“荆卿,老夫正要寻你。”
“何事寻我?” “燕国太子在宫中设下乐阵,老夫正要邀你一同前往,聆听天乐。” “啊呀先生,荆轲正欲求见太子。” “何事求见?” “只为秦国大将军。” “樊於期?生死在天,富贵有命,荆卿,还是与我品诗论剑吧!” “先生,人命关天!” “昨日老夫输你一剑,今日要与你对弈天地!”田光并不理会他的话
“先生,下完你的天棋,只怕那樊将军早已人头落地了!”他有点焦急。 “欲救人命,先解天棋。” 荆轲无奈地笑了笑,不过他深知先生也是性情中人,不会置人性命于不顾,定是有把握在手,所以他也不再坚持,放心地与他下起棋来。
太子回到宫中,心绪依然不宁,秦国强大,拿兵力去对付他,根本就是以卵击石,若联合各国合纵抗秦,似乎也不太好办,办法只有一个,那就是刺杀秦王!只要他死了,秦国群龙无首,定会大乱,到时还怕他什么?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老臣田光,田光觉得此法可行,并向他举荐一人:荆轲。太子莫名地兴奋地起来,叫田光快去寻得此人,好早日完成他的刺秦大业。不曾想,荆轲不请自来,田老先生在旷野深处正好与他相遇,对弈一番之后,便把他带进宫来求见太子。
太子自是美酒佳肴款待荆轲,并设下乐阵要与他一同聆听。
荆轲此时哪有心听曲,便向太子施礼:“荆轲有要事求见!”
太子一摆手:“听完曲子再说无妨。”
田光也向他递了个眼色,荆轲只好作罢,坐下身来。
乐阵时缓时急,时轻时重,急如洪水,缓如平溪,重似万马齐奔腾,轻似飞雪落无痕。轻轻重重,全凭十指,指指弹破心底之声。荆轲不得不感叹:“想不到燕国宫中竟有如此美妙的乐阵。”
一曲毕,太子一挥手,乐阵退下。
“你有何事相求,只管道来。”
“闻知樊大将军已到燕国。太子理应将他收留善而待之。”
“留下叛将倒也不难。只是秦王要借口而发兵!那燕国岂不……”
“倘若太子送樊将军回了秦国,太子必因此而失信于天下。”荆轲的语气不容否定。
“太子,不妨听听荆卿的高见。”田光看准时机向太子言道。
“先生,你可知那樊将军的头颅实在诱人啊!将军的头颅价值百金!”太子意会,与田光唱起了双簧。
“将军的头颅何止百金!将军的头颅可换得情义无价。”荆轲并不赞同太子的看法
“将军的头颅在我眼中是半壁江山。”
“将军的头颅能使太子以仁爱之心一统天下。太子!燕国富不如魏,兵不及韩,屯不抵赵,疆不比齐。然苍天不灭燕国,实乃是燕国民风纯朴,君王清明。游侠在此可以品诗论剑,走投无路者可以在此安度余生。得江山易,得人心难。太子倘若你能大仁大义而治燕国,燕国人心所向,众志成城,弱能胜强,无往而不胜啊太子!”荆轲措词激昂,人也激动起来。
太子称赞地点了点头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:“好一个大智大谋的荆卿!“
田光对荆轲的这番话也是十分赞赏,听到太子的称赞,颇有几分得意:“老夫的挚友自然是人中豪杰!”
太子哈哈大笑一声,面对荆轲:“好,丹慧眼识英雄,愿为你而伸张正义,留下樊於期的头颅。”
荆轲终于松了一口气,又向太子施一礼欲拜谢太子的仁德。
太子双手扶起荆轲,突得话锋一转:“可我还想着另一个人的头颅!那头颅比樊将军的头颅更为珍贵。那头颅不可一世,那头颅充满邪恶,那头颅也该因劳累过度而疲惫不堪。有那么一日,那颗头颅低垂在胸前……”
田光见太子挑起话题,他便试探地接上:“按宫中的规矩,那一刻四周并无守卫的武士……”
太子马上接下话:“这时,从宫外来了一位别国的使者,那使者随身携带一卷精美的地图……”
田光手作拿地图状:“使者走上前去,缓缓展开手中的地图。那是一幅多么诱人的地图啊……”
太子也进入角色,配合他一起做慢慢打开地图的样子,口中念念有词:“那颗低垂的头颅随着地图地缓缓展开,理当慢慢兴奋起来……突然,使者抽出藏在深处的一把利剑……”
“说时迟,那时快……”
“图穷匕首现!”
荆轲被他们的这一出惊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回过神来:“你们想刺杀秦王!”
太子冷冷地哼了一声,背起双手,脸上的笑容阴森恐怖。
先生此时方吐露真言:“荆卿,老夫引你进宫,正是为了向太子举荐你!
“荐我何来?”
“刺杀秦王!”
荆轲突然仰面大笑,“太子你出言似虚似狂,荆轲我有什么本事去刺杀秦王?此番盛情邀请,只道是为共赏天乐,不曾想你却另有心思,弦外又空翻别浪。”
荆轲不想去刺秦,这一点先生似乎并没料到,在他认为,强秦暴政天理尽丧,刺秦应属义举,无论成败都会英名远扬,而荆轲应有一片赤诚之心,此番荐他就为成全他的义士壮举。而他却不愿前去,这又是何道理?他到底是怎么想的?先生心中大为不解,劝解道:“天乐理为勇士奏响,而举荐人才老夫也是义不容词,刺秦乃是义举,你又为何不愿前住?”
面对先生,荆轲心中似有疑惑,他从不曾想过要成为什么义士,更没想过要成就什么美名,只想独自一人云游四方。知音难觅,他与先生忘年之交,交情深厚,难道先生果真不懂自己的性情吗?便冷冷回到:“荆轲此生游游荡荡,只会品诗耍剑,别无所长。太子说的若是一句儿戏话,我扮个刺客倒也无妨,若非儿戏,世人难免贻笑大方。”
太子并不着急,慢慢劝解:“游游荡荡说明你见多识广,品诗论剑又说明你武艺高强。除强扶弱,你当有义士衷肠,刺秦灭秦,定会有万人颂你故土情长。”
荆轲只觉可笑,“我本是卫国之人,偶到燕国一游,何来故土情长?此生飘零,何必又要去刺杀秦王?多谢太子的天乐,使荆轲心底亮堂,也多谢先生此番荐死的千古奇情热心肠!”
田光大为惊鄂:“荐死?”
荆轲洒脱地一笑:“难道是荐生不成?”
“荆卿,你本不是凡夫俗子。荐你刺秦,愿你一展男儿宏图!老夫怎会……?”田光甚是激动
“荆卿,先生与你相交相识。知你敬你,方向我重荐于你!”太子也帮着田光解释。
“荆轲只想在天风美酒之中品诗论剑,荆轲只想云游四方心无牵挂,荆轲不想白送性命。”荆轲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。
“莫非你不想搭救将军了吗?”太子突然脸色阴沉。
荆轲心中似被猛得捶了一击,闭眼深思,无奈叹气:“荆轲有搭救之心,却无回天之力。荆轲不才,抱憾终身!告辞了!”
正欲离去,不想夏韵正在此时进得宫来,听到他们的谈话,便开口说到:“酒人,你不是说走千里路行的是一个义字,闯万道关守的是一个信字。莫非那是酒后胡话?!”
荆轲颇感意外,“听风赏月的丽人儿,你怎会在宫中……”
太子也甚是疑或:“你们认识?”
夏韵解释道:“我们曾在天风旷野之中一论美酒!”
“荆卿,韵姑娘是太子的心上人!”田光进一步向荆轲介绍。
荆轲打量着夏韵,不由心生感慨,“酒是好酒,人是妙人,可惜深藏宫中。”
“昨日你风风火火求我引你拜见太子,说是将军有难,你怎可袖手旁观?今日见了太子,你怎么说话又不算了?”
“好你个丽人儿,看你两片粉唇如蝶翻飞,说得倒是轻巧。莫非在你们眼中,人头落地,犹如你纤手绣花不成?!”
夏韵心中暗吃一惊,呆在原地不回话。
太子见局面有点僵硬,便板起脸来:“荆卿,此话过分了!”
“太子,倘若这小女子愿陪我荆轲豪饮宫中美酒,我倒不妨重新考虑你的请求。如何?” 荆轲哈哈大笑,用力一甩衣襟,离宫而去。
田光呆呆地坐到椅子上,喃喃自语:“莫非我老眼昏花,错荐了英才?”
太子心中也生自责,“莫非是我操之过急而失之交臂?”
“刺杀秦王,无论成败,都是千古壮举。生死有何不同?莫非老夫荐死,真是天理难容?”田老先生双眼盯着太子,似乎想从他身上寻找答案
太子倒是安慰起他来,“先生万万不可胡思乱想。丹是深知你的一片赤诚之心的。先生,既然,荆轲不想搭救将军了,我看还是把樊将军速速送回秦国去吧!”
“太子,这……”
“不过,先生若将今日之事转告将军,将军或许能助丹一臂之力!”太子突然心生一计。
田光马上心领神会,点头道:“老夫一定把刺秦之意明告将军!”
“先生定要厚待将军!”太子突然补充一句,那语气分明让人心里发寒。
“太子放心!”田光授了君命,便退了下去。
夏韵却还呆呆望着荆轲离去的地方,若有所思。等田光退下,便毛遂自荐,“太子,夏韵愿将宫中美酒再送荆轲!”
太子眉头微微一皱,并不答话。夏韵又接着说到:“我不相信他不动心,我回宫之时,定是荆轲答应刺秦之际!太子……”太子用手一摆,示意她不用再说,说了句:“去吧!”夏韵满脸欣喜,谢过太子,准备去了。
一坛美酒酿宫中,一朝开封有大用!太子脸上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狡黠。
待续…… |